將手中的東西丟進(jìn)垃圾桶,我轉(zhuǎn)身離開,卻和陳懷宇的助理安妮在拐角撞了個正著。
“?。∠男〗?!”她回頭,慌張的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:“您怎么突然來了?陳醫(yī)生他在忙,怕是不太方便見您?!?br>安妮見我不吭聲,連忙找補:“陳醫(yī)生是工作狂,您也知道,您來十次有九次都在忙工作,您也多體諒一下吧。”
是了。
從前來送飯,聽到他忙,我當(dāng)真認(rèn)為他是在為了我們的未來努力,生怕打擾了他。
可今天我才知道,陳懷宇的“忙”,是忙著安慰柳陌,忙著背叛我,忙著和安妮一起瞞我。
冷笑一聲,我輕聲道:“他和柳陌慢慢忙吧,你不用告訴他我來過。”
在安妮驚慌的眼神里,我轉(zhuǎn)身離去。
我想起,爸爸從小跟我說的話。
“我老夏的女兒必須拿的起放得下,想對一個人好就大大方方的,絕不給自己留遺憾,但一旦不想了,也要大大方方的離開,女孩子,跟隨自己的內(nèi)心最重要。”
曾經(jīng)放棄豪門生活,為陳懷宇洗手作羹湯的決心是真的。
現(xiàn)在,我想離開的決心也是真的,回家的機票訂在七天后,這糟糠之妻,誰愛當(dāng)誰當(dāng)去吧。
手機突然響起,是一條好友申請:夏小姐當(dāng)年在圈里親自廢了和我定下的娃娃親,聽說如今又算數(shù)了?
記憶里,那個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身影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了。
我試探性的回復(fù):你是……賀嘉禮?
對面秒回:是我,好久不見,最近我就在江城,有沒有時間賞臉一起吃個飯?
我對家里的生意本就一竅不通,眼前送上門的行業(yè)百科書,不要白不要。
好啊,小賀總,恭敬不如從命。
……
陳懷宇忙著見各位投資人,再回家的時候,已經(jīng)是兩天后了。
彼時,我郵寄走了部分行李,正翻看著爸爸發(fā)給我的公司信息和數(shù)據(jù)。
“當(dāng)當(dāng)!看著是什么?知道這兩天忙,忽略了我的月月小公主,給你買了小蛋糕和花花,喜歡嗎?”
陳懷宇一口親在我臉上,將花擋在臉前,變戲法一樣逗我笑。
可在看見地上的行李時,他陡然變了臉色:“怎么開始收拾行李了?”
“哦?!蔽移沉艘谎郏唤忉專骸巴烁阏f,我們分手吧?!?br>“夏月姝!”
陳懷宇突然怒吼一聲,他不耐煩的皺起眉:“你能不能不要鬧了?”
“柳陌來找我,是說他弟弟上高中的事,安妮跟我說你來過之后,我忙完了就馬上回來哄你,生怕你生氣?!?br>“我不知道你老和柳陌置氣有什么意思?我對她好,是我欠她的,當(dāng)年那場縱火案,要不是柳陌救我,我早就死了!”
“她一個女孩兒因為我成了重度燒傷,又被毀容,兇手到現(xiàn)在都沒抓到!我求你,就當(dāng)發(fā)發(fā)善心,可憐可憐她不行嗎?我倆之間,只有恩情,什么都沒有!”
可是……我的目光移向桌上的鮮花。
戀愛八年,我跟他說過無數(shù)次,我最喜歡的花是百合。
可他還是給我買了向日葵,他怕是自己都忘了,那是柳陌喜歡的。
心里還是閃過一絲酸楚,我低下頭:“我該說的都已經(jīng)說了,隨你?!?br>“彭”的一聲門響,陳懷宇摔門而去。
凌晨的深夜里,這聲不合時宜的巨響震得我心顫,所有的思緒都被打斷。
我站起身,接著收拾了一會兒行李,將主臥里我的枕頭被子都收拾到書房的小床上后,出門扔垃圾。
樓門旁邊的陰影里,一個身影笑著沖上來抱住我: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“?。∧阏l??!”我尖叫著,用垃圾袋狠狠朝他腦袋上砸去。
“月月,是我!”
陳懷宇愣住了,他滿眼失望的看著我,笑的難看:“月月,你下樓來,不是來找我的嗎……”
許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太難看,他越說,越破防:“以前吵架,我摔門離開,你鞋都不穿,也會追下來哄我的,你今天是怎么了?”
“我和柳陌給你磕頭認(rèn)錯夠不夠?你是真拿自己當(dāng)公主了嗎?這么小的事情,你是哄不好了,是嗎?”
寒風(fēng)吹過我的鼻尖,我本想辯駁,可看著眼前這張臉,這嘴,怎么也張不開。
還有五天,我就要離開了。
我已經(jīng)不想和他吵了。
爭吵,怒吼,控訴,質(zhì)問,那都是相愛者的事兒。
他們還有未來,所以不甘心自己的愛得不到回應(yīng)。
但我和陳懷宇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,眼下,在他身上耗費一丁點精力,我都覺得不值。
留在一句“半夜摔門擾民挺沒素質(zhì)的,下次注意”后,我在陳懷宇憤怒的眼神里,轉(zhuǎn)身離去。